影評與宣傳

影評與廣告之差異
宣傳與評論
作者:Jonathan Rosenbaum

作者首先指出現在報導與宣傳之混淆,尤其在大片廠介入宣傳之後。新手段是邀請記者飛到某大城看試片,住豪華酒店,與大導演及大明星做訪問,然後回家在報章雜誌上以假評論及報導方式撰寫該片。如果他不寫,或者不從宣傳公關的願,那麼他以後也別想得邀飛來飛去了。作者對依此為生的記者假冒評論嗤之以鼻,宣傳代替了真正的報導,編輯也產生良心譴責,公關人員甚至直過編輯或老闆,派某位記者做報導,而實際操控的人便是片廠或發行商。

作者舉出自己不快的經驗,更提出《時代週刊》藝評人Robert Hughs對《星際大戰》首部曲路卡斯的壟斷性宣傳之憤怒。路卡斯指明某人不可參預試片,操縱整個宣傳走向,如同奧利佛?史來宣傳《誰殺了甘迺迪》、《辛德勒名單》和《拯救雷恩大兵》一樣惡劣。《新聞周刊》後來在封面故事做了對媒體過度宣傳地大反省,《時代週刊》卻隻字未檢討,作者大嘆好萊塢如何壟斷了媒體。他稱這種為「娛樂新聞」(infoentainment)。

作者也指出這種趨勢使好萊塢電影與壞電影並無區分,電影拍壞無所謂,只要有能力廣告行銷,這些技巧照樣使電影不受批評,大眾也吃,這個簡直如史大林時代的集權控制。你以為你有「自由」寫電影嗎?他舉出芝加哥著名影評人Roger Ebert為例,如果他連續在電視上不推薦電影,大拇指朝下,保得住工作嗎?史大林時代的人也有寫東西的自由,只要他寫的作品不批判共產主義。作者也說明他多不願上電視,因為電視後台的大電影公司永不讓他暢所欲言。

作者接著痛罵大公司如Song dassicsun Miramax之破壞民主。他們發行賈木 的《死者》和法國導演泰西內的《賊》,這兩部作者以為1996年最好的美國上映片,卻因兩大公司的粗魯發行方式被犧牲。《賊》是因為紐約影評泰斗塞琳?凱爾生前幾年對外國片不再感興趣,也影響了所有主流大雜誌的態度,至於Miramax則因賈木 擁有底片,並受合約保護,拒絕讓Miramax重剪片而使得宣傳一概停止。賈木 在公開場合大罵該公司,也得另一導演Albert Brooks敵慨同仇的聲援。作者說Miramax的態度決定電影的命運,比方它寧可大做一個中產品味,扭曲文學家亨利?詹姆斯原作的《鴿之翼》(Wings or the Doves),對手上的阿巴斯《穿越橄欖樹》,及德米的修後版《洛 福的小姑娘》和賈克?大地的《節慶》漠不關心。這幾部電影即拒絕提供片段給電視,又不辦試映。大公司主宰了電影重不重要的走向,而媒體沒有一個敢違背╱抗拒這種獨裁。

作者也憤怒如今「電影專家」和「媒體寫電影的人」分不清楚。他舉例在電視上紅極一時評論節目兩主持人Roger Ebert和Gene Siskel。Ebert是大影迷也評電影書,看很多電影,Siskel最早是寫房地產的,一生只去過一次坎城,沒興趣讀電影,看電影,更從不看電影書,但是他在電視上談電影,成了專家,大眾也分不清楚。即使他去世後,連媒體也大篇幅撰寫他「愛電影」,作者卻對他持否定態度,因為他知道Siskel只是在電視上評電影當職業。在他居住的芝加哥,電影中心辦的任何活動他只寫過一回,相比之下,Dave Kehr在《論壇報》七年寫了不下百篇評論,而Michael Wilmington五年內也寫了341篇有關電影中心竟將新部門改名為Gene Siskel電影中心,因為他「將國際娛樂定焦於芝加哥」。作者說,只要一個人在公眾說明對電影的看法,就自然成了「電影專家」,這個概念使他無法認同。

(作者為芝加哥readers的電影主筆,為美國最好的電影主筆,目前也同時在大學任教)